乔艳姝等萍儿过来了,小声吩咐了几句。

  萍儿听了面色大变,“这,这怕是不妥吧?”

  “让你去就去,连你也想背叛我了吗!”

  “奴不敢,奴这就去。”

  萍儿胆战心惊地捏着药粉,去了厨房。

  为了不让乔子衿起疑,她将药粉用水化开,再把绿豆糕放进去一块块浸泡。

  她想到乔子衿会医术,并没有将绿豆糕泡太久。

  做好这一切,萍儿端着一盘绿豆糕去找乔子衿。

  等萍儿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却发现乔子衿身边还站着个男人。

  萍儿瞧着挺眼熟,仔细一瞧,发现男人居然是秦景晨,顿时吓了一跳。

  秦景晨怎么来了?

  秦景晨虽然跟包养她家小姐的秦奉献一样,都是定国公府的少爷,

  但秦奉献只是个纨绔,跟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获得战功无数的秦景晨相比,

  秦景晨无论是智谋还是洞察秋毫,都远远在秦奉献之上。

  她想在秦景晨眼皮子底下,给乔子衿下毒简直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。

  萍儿原本就害怕,再想到这些,端着绿豆糕的手忍不住发抖。

  此时不单单萍儿在害怕,乔子衿也在害怕。

  乔子衿害怕秦景晨看见她刚才跟秦奉献那一幕,不知道看见了,听见了多少?

  “二爷。”

  乔子衿上前,朝着秦景晨挺拔矜贵的身影行礼,

  “奴拜见二爷。”

  秦景晨漆黑的眼睛看着她,声音冰冷不悦,

  “起来吧。”

  乔子衿抬眸对上秦景晨的视线,陡然感到一股压力,全身都紧绷起来,

  “二爷您怎么来了?”

  秦奉献不是说,他在跟沈柔晴那啥吗?

  秦景晨斜睨了她一眼,高高在上的反问,“你不也来了。”

  乔子衿心里一紧。

  秦景晨并没有继续追问,转开目光,转身进屋了。

  随着秦景晨离开,乔子衿身上那股压力随之消失。

  她扭头望着窗户上秦景晨的身影,若有所思。

  秦景晨没有马上发难,怕是要等回去了之后再慢慢找她算账,不由恐慌地咬紧牙关。

  萍儿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,赶紧端着绿豆糕笑嘻嘻地上前,

  “子衿姑娘,这是你阿姐亲自为你做的绿豆糕,你快尝尝吧。”

  乔子衿一听是乔艳姝做的,惊喜的看向绿豆糕,

  “这是阿姊受伤前做的吗?”

  萍儿连连应和道:

  “啊对对对!就是你阿姊生前做的,你快吃了吧,别辜负了你阿姊一番心意。”

  乔子衿白嫩的手指拿起翠绿的绿豆糕,刚要送到嘴边就闻到股味道。

  她眉头一皱,抬眸再看向萍儿的眼神犀利像是已经知道了真相,让萍儿心里再次生出害怕,

  但还是强行挤出笑容道:

  “怎么不吃?”

  乔子衿笑了下,垂眸看着手里的绿豆糕,

  “这些年,多亏你一直陪着我阿姊,尽心尽力地伺候她,护着她,这绿豆糕你也吃吧。”

  说着,她将绿豆糕递到萍儿嘴边。

  萍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,脸色惨白地连连拒绝道,

  “不!我不吃。”

  乔子衿挑眉一笑,“怎么了?”

  她朝着萍儿逼近,掏出帕子给她擦脸上吓出来的冷汗,笑盈盈地说,

  “如此凉快的夏夜,你怎么还热成这样?”

  她手帕才刚擦上萍儿的额头,就被萍儿惊恐地打开。

  乔子衿看着被打落的手帕,接着又斜了眼萍儿。

  萍儿此时也察觉到失态,忙扯出个干巴巴的笑,

  “奴刚才看见帕子上有蚂蚁,这才打开,”

  她说着从地上捡起帕子,“子衿姑娘可别跟我生气。”然后又看向盘子里的绿豆糕,“你还是快吃了吧。”

  “你阿姊还想知道做的绿豆糕,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
  “我打包带回去吧,现在不想吃。”

  萍儿也不好硬塞进她嘴里,刚想再说点什么,秦景晨从屋里出来了。

  跟着一同出来的还有秦奉献,萍儿怕被发现,小声叮嘱她,

  “好歹是你阿姊亲手做的绿豆糕,你记得吃,莫辜负了她的心意。”

  “嗯,照顾好我阿姊,我过些时日再来。”

  若赏花宴她还回得来的话。

  好在,她已经把钥匙悄悄藏在阿姊这里了,就算真出事了,也不用担心被那把钥匙牵连。

  至于这绿豆糕…等她有命回来再说。

  “哈哈哈!二爷,您慢走慢走…”

  不远处传来秦奉献出来相送秦景晨的声音,很是谄媚。

  秦奉献在看见乔子衿时,眼睛直接粘在她身上。

  那眼神黏糊糊,让乔子衿恶心死了。

  她垂眸,权当做没看见。

  以前在青楼妓院,像这样的骚扰眼神她早就习惯到麻木了。

  秦奉献笑着对乔子衿说,

  “子衿姑娘,你放心,我会照看好你阿姊。”

  若不是秦奉献打伤了阿姊还不让医治,阿姊又怎么会伤得这般严重?

  居然还能笑着许诺会好好照顾好她阿姊!

  乔子衿恨不得让秦奉献也加倍尝尝阿姊苦楚。

  她压下心里的恨,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随着秦景晨上了马车。

  夜色渐深,月光下,秦奉献用来包养阿姊的四合院也逐渐在视野中缩小,直至淹没在夜色中。

  乔子衿低头看了眼手里用油纸包包住的绿豆糕,眸色沉了沉。

  “进来。”

  秦景晨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,从马车里传来。

  乔子衿怕秦景晨算账,上了马车后一直坐在外面,跟车夫一起赶马车。

  她这会听见秦景晨唤了,只能硬着头皮进去。

  “二爷。”

  白嫩的手撩开墨色的车帘,乔子衿窈窕的身影随之出现在车厢里。

  秦景晨却在她出现时,收回了视线。

  秦景晨一句话没说,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  乔子衿不等他发难,先跪下恳求道:

  “奴婢求二爷开恩,帮帮奴的阿姊吧!”

  “何事?”

  乔子衿将秦奉献虐待阿姊的事说了一遍,在说这些的时候,她也解释,撇清了跟秦奉献之间的暧昧嫌疑。

  秦景晨看了眼掩面哭泣的乔子衿,虽然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,他却并不为所动,

  “可我刚才看见你阿姊,跟秦奉献很是恩爱啊,并不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
  “二爷可以让人去查,奴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
  乔子衿说着,重重将头磕了下去,

  “求二爷明鉴。”

  秦景晨眼神冷冷地看着她,压在她身上的威压瞬间暴涨。

  让她自动生出了想要让秦景晨相信她的迫切想法,急切开口道:

  “奉献少爷不但虐待奴的阿姊,之前还威逼奴伺候胡吉彦!”

  “幸好那晚您来得及时,不然就……”

  秦景晨越听脸色越发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