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子衿冷笑,“你别忘了,衙门里有仵作可以验出秦奉献究竟是什么时辰被杀。”

  “而你杀害秦奉献的时辰,我刚好跟二爷在一起。”

  “你说他信你,还是信他自己?”

  乔艳姝除了有勾引男人,跟赌博挥金如土的本事之外,别的一窍不通。

  就算知道衙门有仵作,也没有关注过,更不知道仵作居然还能查出死亡时辰,吓得人都麻了。

  乔子衿不由分说,推开她就要走。

  乔艳姝用力抱住她,“子衿,你不能走,我可是你亲阿姊!”

  “我若真的出事了,阿娘肯定会伤心的,你难道舍得阿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”

  “还有,就算我这次害你了,是我不对,可你别忘了!”

  “你六岁的时候贪玩被人贩子拐走,是我救了你。”

  “不然你现在还不知道,在哪儿受苦!怕是早就没命了。”

  乔子衿回头看向她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没有忘,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挟恩害我。”

  乔艳姝害怕地抓住她的手,苦苦哀求,

  “阿妹,我知道错了,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给你下毒。”

  “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!我以后一定会加倍疼你。”

  乔子衿冷声说:“把解药拿出来。”

  乔艳姝不想就这么把解药拿出来,偏偏外面再次传来了藏冬的喊门声,

  “快开门啊!”

  “再不开门,我们翻墙进来了。”

  藏冬跟秦景晨都会轻功,一旦他们翻墙进来看见秦奉献的尸体!

  乔艳姝不敢再拖延,让萍儿把解药给乔子衿。

  “子衿,解药给你了,你帮帮阿姊吧!”

  乔子衿看着手里的解药,

  “乔艳姝,你是对我有救命之恩,但这些年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?”

  “每次你犯错闯祸,都是我替你受罚,顶罪。”

  “有什么好的,都谦让着你,处处以你为先?”

  “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,你转头就赌光了,我可有怪过你半句……”

  “阿妹你别说了,都是阿姊的错,只要你能消气,怎么样都行!”

  “但现在秦景晨就在外面,万万不能让他进来看见秦奉献的尸体啊,不然一切都完了。”

  乔艳姝着急地摇晃着她的手臂,眼泪水都急出来了。

  萍儿也在旁边说着恳求的话。

  乔子衿终究是狠不下心来,但她也不是什么圣母,冷声道:

  “我会替你善后,但往后我不再是你阿妹,恩断义绝!”

  乔艳姝生怕她反悔,赶紧让萍儿扶着她离开。

  她们气喘吁吁地从后门逃走,逃出桃花巷,才敢停下来稍作歇息。

  萍儿不安地问:“小姐,你真得要跟子衿姑娘决裂吗?”

  “没了乔子衿给您银票,您又暂时没有找到别的金主,我们以后怎么办啊?”

  萍儿知道乔艳姝,是绝对不会回青楼妓院接客的。

  她只愿意在同一时间里伺候一位金主,最好是能长长久久的伺候下去。

  想到这里,萍儿把劝她回青楼的话咽了回去。

  可是乔艳姝到底已经不比从前鲜嫩,想要找个合心意的金主谈何容易?

  乔艳姝望了眼乔子衿所在的四合院方向,底气十足地说:

  “怕什么?”

  “你当乔子衿真离得了我这个阿姊!她现在不过是气头上,等她冷静下来,就会来找我了。”

  萍儿眸子一亮,“那我去定国公府,给乔子衿带个话,免得她找不到我们。”

  乔艳姝嫌弃地戳了下她额头,“蠢货!”

  “万一乔子衿不能善后,我们现在去定国公府,不就等于自投罗网?”

  “更何况,我们现在就巴巴地去找乔子衿,跟送上门赖上她有什么区别,你觉得她还会稀罕我这个阿姊吗?”

  “怎么也得她哭着磕头认错,我考虑再三之后,再跟她复合才是。”

  萍儿抚着被戳痛的额头,夸赞道:“还是小姐聪明,把乔子衿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
  乔艳姝挑眉嘚瑟一笑。

  这边。

  乔子衿在她们走后,拿出了一个药瓶只是到了几滴液体,就在顷刻间将秦奉献的尸体,连带他身下的血腐化成烟,风一吹就散了。

  瓶子里的化尸水,是她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,没想到用上了。

  乔子衿将紧闭的窗户打开,让血腥味散去。

  “砰!”

  院子子里传来门被人强行打开,门板砸在墙壁上的巨响。

  乔子衿赶紧跳窗跑了。

  秦景晨冲进来的时候,只看见窗外被风吹得凌乱的柳条。

  藏冬四处寻找了一圈过来,拱手禀报:“二爷,没人。”

  “只找到这个。”

  藏冬说着将一个银耳环,恭敬地递到秦景晨面前。

  秦景晨拿着银耳环仔细端详了片刻,银色的叶子样式,上面刻多宝阁的商徽。

  藏冬:“二爷,这不是您赏给乔子衿的耳环吗?奴才还看见她戴过。”

  秦景晨五指收拢紧握耳环,眼神晦暗不明。

  此时乔子衿已经跑出了桃花巷,来到了大街上。

  时辰尚早,街上没什么人,临街很多铺子都尚未开张。

  倒是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摆开了,老板看见乔子衿热情地推销,

  “姑娘可要包子?刚蒸好,皮薄肉多包好吃!”

  乔子衿一愣,突然意识到若是秦景晨查起来,只要稍微打听一下,就能知道她今早曾经去过桃花巷找阿姊,根本瞒不住。

  眼前的早餐摊主,还有住在阿姊斜对面的邻居,崔大婆,都是证人!

 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回桃花巷,只有真假参半的话,才会容易让人相信,不能全都是谎言。

  没想到,她还没走几步,就遇见鲜衣怒马的严昭勋。

  “子衿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  乔子衿朝他行了一礼,“见过严大人。”便转身要走,却被严昭勋拦住。

  “子衿姑娘这么早,急匆匆地是要去哪?”

  严昭勋长相邪魅,穿着红色的飞鱼服,弯下腰俯视过来,眼神邪魅,像是那索命的勾魂男艳鬼。

  乔子衿心尖尖一颤,后退了半步,

  “奴的阿姊不见了,正急着找她。”

  秦奉献的尸体被化尸水化掉了,定国公府找不到人肯定会报官。

  严昭勋迟早都会知道,偏巧现在撞见了,她索性主动说出。

  只希望乔艳姝已经带着萍儿跑远了,别被找到露馅。

  严昭勋盯着乔艳姝水蜜桃似得娇俏脸蛋,忧心地说:

  “你阿姊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,怎么会不见?”

  “想来是遇到了难处,我这就命人帮你去找。”

  乔子衿心里一紧,忙道:

  “阿姊可能只是出去走走,说不定过些时辰就回来了,严大人公务繁忙,奴不敢劳烦。”

  “没别的事,奴先走了。”

  话音还没落下,严昭勋突然大手一伸,将她揽腰捞上马背,突然双脚腾空,她吓得“啊!”的声尖叫。

  严昭勋话说得好听,却只是把她当个货物一样伏在马背上,颠的她想吐。

  丝毫不怜香惜玉。

  “严大人,你放奴下去,奴自己走。”

  再这么颠下去,怕是还没到目的地,她骨头就先颠散架了。

  这个苦,她是真吃不一点。

  没想到严昭勋下一瞬,就拎着她换成骑坐在马背。

  突然变换体位,她脑子犯昏,迷迷瞪瞪的,不远处似乎站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,还有些眼熟。

  “乔子衿,谁让你坐在上面的?”

  “还不快给爷滚下来!”

  秦景晨愤怒的声音传来,她仔细一瞧,这才瞧见不远处的男人是秦景晨。

  秦景晨一脸怒色地瞪着她,像是要把她给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