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景晨冷嗤,

  “胡吉彦,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!”

  “你父亲身为丞相,却胆大包天私自锻造兵器已经伏法!”

  “陛下已叛你父亲跟兄长死罪,其他男丁流放,女眷收入教坊司充当官妓。”

  “原本有四皇子为你求情,你可以逃过一劫,可你抢掳定国公府女眷,逼奸未遂,证据确凿。”

  秦景晨看着胡吉彦难以置信,天塌了一般的绝望。

  秦景晨高在上地说,

  “这下,你也能跟你叔叔伯伯们一家团聚了。”

  胡吉彦整犹如死狗一样,就这么由着士兵押走。

  秦景晨挑眉,然后低头对怀里的乔子衿说,

  “你放心,他胆敢欺辱你,我定然让他加倍偿还。”

  乔子衿垂眸,“多谢二爷为奴婢做主。”

  “二爷放奴婢下来吧,奴婢自己能走。”

  “爷愿意抱着你,那是你福气,闭嘴。”

  秦景晨霸道得很,乔子衿也不敢违抗。

  乔子衿被秦景晨抱出屋子,看见更多威风凌凌的士兵,她窘迫地将脑袋埋进秦景晨怀里,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她。

  当这些士兵朝着秦景晨躬身抱拳行礼时,她更觉得自惭形秽。

  秦景晨拍了拍她的后背,不等秦景晨说话。

  秦奉献跑过来讨好地说,“景晨兄果然神机妙算!”

  “这胡吉彦别的事上,都小心谨慎难以抓到错处,唯独好色。”

  秦景晨下意识看向怀里的乔子衿。

  乔子衿楚楚可怜地窝在他怀里,薄薄的眼皮下垂掩盖住了眼神。

  她以为是秦奉献渣,把阿姊当物件一样送给胡吉彦,给他当青云路上的脚踏石,没想到秦景晨才是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。

  她若是没来,阿姊早就被胡吉彦玩弄,成了他们男人之间争权夺势的牺牲品!

  亏她还想着事后求秦景晨,把阿姊从秦奉献那个渣男身边救走。

  “子衿?”

  秦景晨看她脸色逐渐难看,担心地喊了她一声。

  乔子衿想通前因后果,正在生秦景晨的气,用力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去。

  他怕乔子衿摔着磕着,松开了乔子衿。

  乔子衿双脚才刚踩着地,就迫不及待地与他拉开距离,还对着他行礼。

  “奴婢已经给二爷惹了不少麻烦,不敢再劳烦二爷,奴婢自己走。”

  “阿妹!”

  乔艳姝从屋子里跑出来,仔细看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奇怪,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还有跟男人亲热留下的吻痕。

  但!

  乔艳姝脸上并没有丝毫,被男人滋润过的媚态跟娇羞,只有被欺辱霸凌的痛苦。

  乔子衿想到刚才,被胡吉彦欺负的时候,听见阿姊惊恐哭喊,想到那时候的她也在被胡吉彦欺辱,她们同样的弱小。

  她哭着上前,抱住了阿姊。

  姊妹两哭着抱成了一团,月色下哭得让人忍不住怜悯。

  秦奉献却觉得她们是在装模作样,

  之前听见他说胡吉彦是丞相的儿子,又是四皇子身边的红人,两姊妹还抢着要伺候胡吉彦呢!

  现在胡吉彦落网成了即将被流放的罪人,两姊妹就抱着哭,明显是演戏。

  秦奉献上前拉开乔艳姝,“二爷成功抓捕胡吉彦,为你们姊妹做主,你在这哭哭啼啼的干什么?”

  “还不快谢谢二爷大恩?”

  乔艳姝闻言就朝秦景晨行礼道谢。

  乔子衿看着被利用被伤害的阿姊,却要向算计她的人道谢,心里恨得不行。

 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乔子衿压下心里的仇恨,也朝秦景晨道谢。

  秦景晨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没有了,笑着去扶乔子衿起身,接着就要抱着她上马车回府。

  乔子衿不愿意,伸手推他,“不用,奴婢自己能走。”

  秦景晨看见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心里莫名不安起来,非得要抱她。

  她被秦景晨抱在怀里,下巴搁在秦景晨肩膀上,遥遥望了眼阿姊。

  阿姊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姊妹连心,她只是看一眼,就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阿姊想要自己带着她一起离开的迫切。

  不但乔子衿感觉到了,秦奉献也感觉到了。

  秦奉献以强势占有的姿态,将阿姊搂入怀中。

  她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
  有心无力的感觉,让她胸口憋闷,再对上跟她同坐一辆马车里的罪魁祸首,秦景晨,快窒息了。

  索性,她逃避地闭上眼装睡,眼不见心不烦。

  可她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浮现出,阿姊想要跟她一起离开,却被秦奉献禁锢住的可怜模样。

  她胸口一阵阵憋闷难受,脑子不停地想着要怎么帮助阿姊摆脱秦奉献这个渣男。

  “你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糕点?”

  乔子衿装睡,没搭理。

  秦景晨像是知道她在装睡,自顾自地说,“胡吉彦不久很,便会流放,日后都不会伤害你们姊妹。”

  秦景晨看了眼乔子衿,还闭着眼睛,不说话,怜惜地说,

  “今日……你受委屈了。”

  伸手去握乔子衿的小手,乔子衿没躲,秦景晨莫名的不安顿时少了很多。

  回到定国公府,乔子衿推说累了,想回厢房休息。

  秦景晨看见她手腕上绳子绑出的红痕,吩咐藏冬,“去把刘郎中喊来给子衿瞧瞧。”

  “二爷忘了,奴婢会医术,这点小伤奴婢自己能治。”

  秦景晨眉头微蹙,但也没有再说什么,让她退下了。

  乔子衿刚回到厢房,藏冬就过来了,还带给她一瓶疗伤的药膏。

  “这是皇帝赏赐给二爷用的,有市无价,矜贵得很,专门治疗外伤。”

  “二爷平日都舍不得用,今日赏给你了。”

  乔子衿瞧了眼藏冬搁在桌上的药膏,光是看装药膏的瓶子,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
  若是没有发生今晚的事,乔子衿把这么好的药膏赏赐给她,就算知道在秦景晨心目中,她连狗都不如,也会感激。

  毕竟受人恩惠。

  现在?

  她不但收得心安理得,还希望能多从秦景晨身上薅羊毛!

  秦景晨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她阿姊,她要是再感激那就是傻子。

  她身上这点绳子勒出来的红痕,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散,哪里用得到这种价值连城的药膏?

  她扣了一点点药膏出来,留着研究药膏里面有什么成分,好做出同样的药膏,然后卖出去赚钱。

  不过这药膏能卖这么贵,若是买一瓶回去,就能做出同样的,早就烂大街了。

  乔子衿也没指望,马上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。

  翌日,乔子衿照常去伺候秦景晨。

  “你的伤如何了?”

  秦景晨关心的声音从乔子衿头顶传来,她面不改色地伸出嫩白的小手,替秦景晨系衣襟带子,“奴婢好多了。”

  秦景晨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,撩起衣袖查看她手腕伤的红痕,昨日的红痕居然已经变得乌青,顿时拧眉,

  “我怎么瞧着不但没好,反而更严重了?”

  “去把药膏拿来,爷要亲眼看着你上药。”

  乔子衿眼皮狠狠跳了几下,她还想用拿药膏换银子呢。